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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拂山岗。

赵无疆与杨妙真行走在人宗各峰相连的栈桥上,秀峰挺立,云雾缭绕,宛若置身人间仙境。

缔结道侣誓约之后,便是寻个良辰吉日,举行道侣仪式。

只是数位长老接连算测,葵亥年末的这段时日,并无与两人八字契合的良日。

仪式便只有往来年甲子推去。

赵无疆墨黑长袍在山风吹拂下不住摆动,他双臂轻搭栈桥绳索,眸光幽幽眺望山下,不知想些什么。

“怎么”杨妙真挽了挽发丝,眉宇清冷。

赵无疆缓缓摇头,干脆坐下,坐在栈桥上,淡淡一笑:

“只是想到些事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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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方草原王庭这段时日一直派兵骚扰钜北城,多有试探之意。”新任兵部尚书神色恭敬,汇报近来大夏各方边陲动静。

御书房内,轩辕靖端坐在黄花梨镂空龙椅上,眉目威严,手中翻看着递交的奏折。

书桌前站着四位老臣,中书令柳喆,侍中独孤一鹤,吏部尚书林如海,以及现在正在汇报兵部事宜的兵部尚书。

近来大夏边境一直受到侵扰,虽没有大的战事或纷乱发生,但是在场众人心中都清楚,这是战事将起前的前兆,是各方的试探。

“镇南大将军萧远山也传来消息,南疆亦是操纵不少异兽进攻,这些异兽神志有缺,生性残暴,应该体内种有蛊虫。”

“东海水师也送来消息,越海之东的倭小之国也蠢蠢欲动,似乎要渡海过来。”

兵部尚书缓缓汇报,感受到御书房愈来愈冷的气氛,他微微垂首。

相较于柳喆三人,他资历尚浅,话语较轻。

独孤一鹤剑眉颤动,气度渊渟岳峙,沉声道:

“岁在甲子。

南方苗疆应该是在等甲子春来,他们的蛊虫完全复苏,然后进犯我大夏疆域。

北方草原王庭亦是在等春回大地,逐水草而南下。”

“如今没了轩辕玉衡在中间做联络,南北相距遥远,他们想要南北夹击同时进攻,必须会想办法联络对方。”柳喆双手拢在袖间,眉眼温和,苍老的眸子精光流淌:

“无论如何,得在战事来临之前,斩断南北之间的联系。

南北两座城关,必须严厉盘查来往人员,最好便是不许出不许进,除了大夏粮草辎重的队伍。”

“万幸国库倒算是充盈。”林如海神色感慨:

“赵大人当初组织的那场募捐,实乃未雨绸缪,就算战事起,短时间内也不必担心边境战事的粮草问题。”

“只是可惜大夏人才不济,若是多谢赵无疆这般的人才,南北蛮子哪敢进犯我们大夏”柳喆一声叹笑:

“也可惜我老了,不然说什么老臣也得披甲上马去会会这些蛮子。”

“边防是重中之重,但朝堂也不可没有几位爱卿。”轩辕靖沉声:

“清理粮草辎重补给线,任何人扰乱或是破坏,罪当叛国。

驿站需再添人手,以免延误来日的情报传递。

而且我们不必等到他们进攻,我们可先行出击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
北境天寒地冻,未免将士吃重受寒不利战事,守城关即可。

至于南疆,他们既然试探,就予以回击。

赵无疆曾说,蛊虫畏火,他也研制出一批可削弱蛊虫的丹丸,正好现在可以投入战斗中试验一番。”

轩辕靖字字珠玑,威严之气不由散开。

四位大臣有些感叹,五年来,皇上愈发有明君大龙之气。